星期一

紀錄。周一

 

星期一的錯覺 (1)幼獸

我們不是以強烈的愛度過一輩子,而是強大的習慣。

 


轉開了花灑,微燙溫度讓我不禁嘖了一聲,右手迅速的將把手往冷水區移了點,調了個適合放空的溫度。無意識的擠了洗髮精開始往頭上搓揉著頭髮,一個不小心泡沫沾染到眼睛,疼痛喚起了大腦,半瞇著眼睛拿著毛巾胡亂的在臉上亂抹一通。

「今天那個傢伙也是這樣用他的衣服在我臉上抹了一通呢」,我愣了一下,疑惑的笑了,將髮上的泡沫跟笑容一併沖掉。

 

前幾天和好友聚會聊到男女之間到底有沒有純友誼,得出的結論是21歲的我們都還太年輕,所以有純友誼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,但未來世界是否還是這麼單純,就是未知了,以為青春乾杯來當作話題的結局。

 

那,你和我之間也會一直都是純友誼嗎?

 

從牆上掛鈎拿起了淡綠色的浴球、擠了沐浴乳在身上滑出一到到綿密的白色泡沫,毫無順序的隨本能動作,腦子想著的卻是要怎麼去定義「我們」。一直以來都認為,我是我,你是你,不管多好,都沒想過「我們」。我不知道在別人眼中的我們是甚麼樣子,但或許這是第一次我這麼想知道在別人的眼中我們是甚麼樣子。

記得你來找我的那個下午,明明只是今天的是,相隔幾個小時,我卻開始想?這太荒謬了,來找我、來找你想見的那個漂亮學妹,你們沒說一句話,因為你說她不認得你,而我鄙視的笑你膽小鬼;並肩坐在沒有學妹的操場邊,你低著頭緩緩說著大概要放棄了,因為等的太久。而我只淡淡地說了你自己決定吧,依舊是那事不關己的態度,卻又似乎又感覺像個大人一般說出了看似成熟的話語。停頓,你安靜了兩秒,突如期來的一把摟過了我的肩膀就像對待隊友那般笑著說道「明明只是個小女孩,還想裝大人嗎?」而另一隻手更不客氣的捏上了我的臉頰,自暴自棄,邊取笑著我說臉上的肉很多之類可惡的言語,雖然我也不甘示弱地擺脫束縛更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。

 

任由不熱不冷的水從上而下的撒落,水珠滑過我黑色的髮梢,小小的水滴積累在鎖骨,我已經無暇管這些溫暖的水滴從何來從何去,就任由它們撒野。想著到底甚麼是心動的感覺,想著我們的關係到底該如何定義,或許,這是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的習以為常在旁人眼中卻是與眾不同。

想著在操場邊,聊著一些生活瑣事,互相調侃,笑鬧。我用右手摀住說出討人厭話語的唇,想壓制住摇唇鼓舌,卻沒想到你左手伸來用我沒想過的力氣箝制我的右手腕,不清不重地咬了我的手心外側,不痛,卻感到驚訝,而回過神時,直覺反應把你留下的溫度毫不猶豫反擦回你的灰色短袖上,彷彿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也許在那個當下,是稀鬆平常。

 原來,你已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像大人一般的力氣了。


仰起頭,露出細白沒有喉結的頸部,閉起眼睛任由水花流落,不知道想了多久,卻眷戀著溫度,是水溫抑或是說再見時擁抱的溫度。想起來我們的行為是否就是讓少女羨慕的情節,只差沒再周圍冒出粉紅泡泡,倘若真是浪漫的情節,我又為何沒體會到心動而是一如往常地淡定?

 

第一次,我發現了喜歡,但那種喜歡是給當了我五年死黨的你。比起情人,我們更像家人、像兩隻幼獸,嬉戲撒嬌也互像舔拭傷口,並肩走在這成長的道路上。

 

釐清想像,關了水,就任由它們流向排水孔,連同我渺小的錯覺。

致青春,我喜歡你,但更多原因是因為我喜歡我自己。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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